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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November 30, 2016

An Open Letter to President Xi of China

致中国国家主席公开信
尊贵的习近平主席先生

贵国最近通过香港扣押了九辆我祖国新加坡最先进的装甲车。据说这些装甲车里包含了世界级的高科技装备,是我祖国自行研法生产的骄傲。

无论这是否是贵国刻意使计由香港扣押我祖国的这批装甲车,我本身也意识到这整件事都是我们国防部的疏忽才导致这事件的发生。无论贵国是否决定归还这九辆装甲车,我们在国际社会里和军备市场中都已经是损失惨重。这是因为就算贵国没有趁此机会去对这批装甲车进行军事科技研探,国际社会的准军备购买者的脑子里都会对这军备的可靠性暗存疑问。

无论如何,我本人觉得这次事件的确是我祖国犯了低级错误,如果军备被贵国没收,也是无话可说的。于情于理,我们都输得彻底。我也认了。

从一个新加坡反对党的角度看这件事,我也只能对我祖国的领导鞭笞,追究责任,也无法理直气壮的对贵国指骂。

如果这真是贵国以计谋导致事件的发生,我本人不得不佩服为贵国出谋献策的智囊团的高明。可是,贵国如此做,也必须付出一定的国际政治代价。没有一个泱泱大国会喜欢国际社会在明或在暗批评以大欺小的。更何况是中国,一个打着和平崛起的旗帜发展经济与周边国家发展政治与贸易联系的大国。更重要的是您本人伟大的政治策略,“一带一路”不只是要靠金钱去发展,还要靠国际政治信誉去赢得参与国的信任。为了新加坡这个小国而冒着国际社会的不良反应,您认为值得吗?

再者,贵国对于我祖国新加坡在台湾进行军事演习提出抗议,我想我祖国的人民肯定感觉到非常反感。就连身为反对党人的我,也不得不站出来对贵国的抗议表示不满。

在贵国邓小平同志领导的时代,他展现了一个大政治家的洪量与风范,确实将心比心,以事论事,站在其他小国的角度看问题。他也谅解新加坡有土地的局限,到台湾借用地方做军训,是形势所逼,并非是要针对中国做出任何军事威胁或卷入贵国的内政。我们小国寡民,就算是真要与贵国搞军事对抗,也没那种能耐!那岂不是白痴说梦话?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现在贵国要以这个借口要挟我祖国,打压我们,国际社会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贵国是故意刁难新加坡,以大欺小了!试问,这样一来对贵国有什么好处呢?

再说,如果贵国要是打算以这做借口开始对新加坡进行经济制裁,这更说不过去了!试问,谁才是真正对贵国进行军事抗争的?或防止贵国统一台湾的?那当然首推台湾人民嘛!但是贵国竟然没对台湾进行经济制裁,反而给台湾人台胞证,让他们到台湾去投资发展,您说,如果贵国要制裁新加坡,国际社会上说得过去吗?

对一个所谓军事反叛岛屿省份的人民给予优待,到大陆去投资发展,反而对一个只为了解决本身土地不够而到台湾军训的友好国家进行打压,经济制裁,这怎么能说得过去?

再说,要是新加坡没有跟台湾打交道,打好关系,政治上我们也没法有效的当大陆与台湾的桥梁了。试想想,为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对新加坡打压,硬要把新加坡切断与台湾的关系,这符合贵国长远的政治利益吗?

说穿了,我们大家都必须务实一点。没有人想在东亚再打仗,因为这对所有东亚国家都不利。维持和平现状,各国为自己的人民福祉努力发展经贸,才是所有国家人民的真正愿望。

我在此恳请习主席,念在我们两国以往都是以互惠互利和务实的原则发展彼此深厚的关系,仔细的思量彼此的立场,核心利益和观点后,才做出谨慎的决定。

我本人身为新加坡反对党人,对本国的领导最近的表现都非常不满,对这次事件的发生,也觉得是我方之错。贵国要如何处置那批装甲车,我都无异议,认了。我相信我祖国对这笔损失千万或甚至几亿的军备收入,还是负担得起。钱输了换来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那也罢。钱可以再赚回来。高科技产品失去了,还可以再研发新的。

但要是贵国如要以不是理由的理由继续打压我们,针对我们国防的核心利益进行攻击,这个我相信所有新加坡人都不会容许发生的。

我更相信这对贵国也会是有伤害。我们两个友邦,以往都是以互惠互利与务实双赢的原则共存共荣,为何如今要以双输的形式自残?

尊贵的习主席,我相信以您的睿智,您必能理清这种种的利害关系。

吴明盛敬启

Sunday, February 07, 2016

2016年 丙申年 新年致词

通常年关除夕我都会高高兴兴的撰写贺年词给所有的朋友和支持者,但今年的心情有一点沉重。

林俊辉小弟弟因过大警权被滥用而自杀,使我和我党内的同僚都感到非常沮丧。我也很难想象林家上下目前的心情是何等的悲伤。我在此谨代表我,我家人和我党人民力量党给与林家由衷的慰问。

身为人父,看着我那十几岁的女儿成长,是我人生最大的满足。将心比心,如果有一天我女儿也遭受如此无法理喻的警察国度粗暴的对待而致精神崩溃,我也一定会心如交割。这种给与警察无比大的权力,实行几乎畸形原始的司法权,以先行假设有罪而定论,施行各种手法,包括精神羞辱的手段去迫使逼供成招的制度,是我们社会的共业。

过去有多少不公义的事发生,我们都选择了沉默。当民权一再被削落而警权被无限的扩大时,我们也继续沉默。直到警权变成霸权,失去了监督和平衡。这就成了我们的共业。

不要以为林小弟的死是个孤立事件。他的死其实就是凸显了我们这畸形警权制度的弊病。有多少人每一年都在承受这过大警权的肆虐。所以在悲伤之余,我们必须继续秉持着我们对五权分立的观念,不懈地去争取我们理想制度的实现。

在这除夕夜,我也受到台南地震所震撼。我希望台湾的朋友们能凭着他们以往的毅力,克服灾害所带来的悲伤和痛苦。我为台湾的朋友祈祷,希望能拯救所有被困的灾民,把伤亡减少至最低。

最后,在这年除夕,我诚心的祝福各界朋友和支持者,在来临的一年,身体健康,出入平安。感恩你们这些年的支持和鼓励,希望我们在新的来年会活得更好。

吴明盛

Wednesday, August 26, 2015

民主同路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的说法,恕我无法苟同。我深信各个反对党,无论规模大小,都是在这条新加坡民主路上的同道中人。

我们这个非正式的反对党联合阵线,会秉持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宗旨和精神,广结努力争取新加坡真民主的同路人,以团结的力量,突破一党专政的局面。

而且在政治上,我们永不说不合作。合作的大门还是会为真正的民主斗士而开着的。

吴明盛

Monday, August 03, 2015

致淡滨尼选民公开道歉信

君子不强夺人所好

敬致淡滨尼选民:

在2011年大选过后,我和我的团队曾经对您们承诺我们将会在下一次大选回到您的选区再战。我也了解在这几年来,有一些淡滨尼选民也表达了希望我和我的团队能继续到淡滨尼集选区竞选。

但是我们也了解反对党支持者都希望有好的人选进入国会,而也希望在这届大选不要有三角或多角战。我本人认为目前国民团结党有很好的人选到淡滨尼集选区竞选,而我们也非常希望他们能在有利的条件下,能拿下淡滨尼,走进国会。我们也了解到国民团结党在淡滨尼区也投入了不少资源和功夫去耕耘。

因此,我的团队经过了深思熟虑后,为了国家民主的健全发展,最后决定作出最痛苦的抉择,放弃竞选淡滨尼集选区。

所谓君子不强夺人所好。就有如有些人猜测我本人会到凤山或麦波申单选区竞选,但我认为我不应该强夺别人在这一些选区的耕耘果实。之前国民团结党决定派队伍到马林百烈集选区竞选,并不是仓促的决定。这是因为党魁张培源先生之前已经在麦波申选区积极耕耘,但是这区最后被划入马林百烈集选区。为了不让这几年的努力白费,于是团结党就派佘雪玲等人到马林百烈集选区竞选。所以严格来说,佘雪玲的队伍能得到亮丽的成绩并非偶然的,部分原因是张培源先生以往耕耘的结果。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到麦波申单选区竞选的。

同理,既然团结党在过去几年里也在淡滨尼努力耕耘,我的团队觉得我们不应该强夺团结党的耕耘果实,以此坐享其成。

我知道我们这决定将令许多对我的团队有所期望的选民感到非常失望,但是我在此呼吁大家,继续支持团结党的队伍,因为他们也有优秀的人选,请你们把他们送入国会。

我在此代表我的团队,向你们致以万二分的歉意,请原谅我们无法兑现先前的承诺。


吴明盛启

Saturday, August 09, 2014

悼一代政枭 -- 吴成顺



“棺材是装死人的,不是装老人的” 这是成顺经常挂在口边的口头禅。今天,这也印证了他这句话,他始终不能喝他那已准备已久的香槟,而先走一步了。

对于许多政治圈外的人,甚至是政圈内的人,也不一定认识吴成顺这个人。他对新加坡的民主政治的贡献,却是不可忽视的。在工人党里,他不只是党内五位被封为永久名誉党员之一的重量级党员,他也是工人党内党员之中极少数最有政治智慧和理念的政治人物。他也是工人党内极少有ISD“勋章”的资深党员。

我曾经说过刘程强先生是我的政治启蒙老师,但我没说的是,吴成顺先生却是我的政治导师与知己 。在这孤独的政治道路上能有个良师益友,是非常难得的。

讲起吴成顺的政治历程,就必须从陈华彪事件讲起。成顺出生贫寒,但天资聪慧的他也努力的尝试半工半读的考取好文凭。就在那七十年代的学生社运大时代中,机缘巧合的认识了陈华彪和其他学生领袖。

在陈华彪被彭由国诬赖骚动时,成顺是陈华彪最主要的证人。事发时,成顺就跟陈华彪在事发地点附近喝咖啡。为了正义,成顺与无理,无赖的强权对抗到底。在法庭上,就算是敌对方摆出强势的阵营,也无所恐惧。法庭上的唇枪舌战,更成为新加坡历史上罕见的精彩。那时的南洋商报更是重点报导。那时的主控官更是被成顺辩得哑口无言,气得当场飙起领带赌气!成顺对陈华彪是赞叹不已的,他也坦诚他从华彪身上学了不少东西。对华彪的机智和才华,成顺认为李光耀必定会顾忌而除之后患。这也是为什么那时他们都认为陈华彪如果不跑路,必死无疑。

当陈华彪被冤枉判罪入狱一年,成顺便在法庭门外对记者说,“我恐怕今天回不了家了”。他已经做好被李光耀政权的内安局ISD抓进牢里!就如他所料,内安居人员真的就在法庭建筑物外恭候他多时了!他被内安局ISD在没有审讯下,关了四个多月。当狱中的人员对他施与冰水浴时,他就把热咖啡丢向他们,甚至要出手还击。当他们向他逼供,说他是“共产党员”,他就说他是天下第一大党的成员,“饭碗党”。他那不屈不挠的精神,至今依旧,只叹人不在。但是毕竟是被强权无理的扣留住,狱中被他们折磨,这耻辱是他毕生难忘的。就因为这样,他和李光耀政权结下了深仇大恨。他甚至把他所养的狗叫作李光耀的洋名“HARRY”来泄愤。李光耀就成了他口中的“老狐狸”。

原本李氏政权想在陈华彪出狱后就马上把他押到军营里去受军训。在当时的学生会强烈抗议下,也只好给他出狱后一天的时间回家探望家人。当时李氏政权出动了内安部ISD人员到处跟踪陈华彪,幸好有成顺这班朋友帮他出了“金蝉脱壳” 之计,才能逃脱爪牙的跟踪,辗转逃离了新加坡。成顺因此成了幕后的无名军师。

成顺因学生运动而失去了读书升学的机会。我相信如果他能有读书的机会,他的成就必定不小。虽然缺乏这样的机会,但他还是靠着自己的本事,在印尼的木板场当过顾问,在高级餐厅也当过顾问等等。

政治上,他背后的贡献也不可忽视。虽然他只当过一次工人党的候选人,但是那次一战竟然使人民行动党出动了几乎所有重量级人物到蔡厝港单选区去为他们的候选人站台!这些重量级人物包括李光耀夫妇,王鼎昌,现任总统陈庆炎博士等等。然而他依旧能在那次1988年的选举中拿到40.7%的得票率。李光耀对吴成顺的参选如此“大阵营”和紧张对待是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让成顺胜选入国会,他们所要面对的将是比惹耶更棘手的对手了!

成顺退居幕后后,还是起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他帮助刘程强先生巩固了后港区的基层运作,在不同场合和活动中也出钱出力。在工人党决定让刘程强接棒惹耶秘书长之位的过程中,也扮演了决定性的角色,是使工人党走出新局面的最大功臣。他在工人党党中央当过重要的财政职位,也在2001年大选中,成为傅日源博士的竞选代理人。在这次竞选中,状况连连,成顺更是与警察们斗智斗胆!在面对警察的种种刁难时,成顺往往都是胸有成竹,各种证据都是收集齐备,准备与警方对着干!每一次警方要刁难时,他都以他那若无其事的阴笑面对,使得警察不知如何是好!据说当时宏茂桥警署的高官们都对他敬而远之,毕生难忘!他们都给成顺取了一个外号,“工人党的魔鬼”!

以往成顺还会自费在几乎每个星期天准备好午餐,以好慰劳在早上到全岛各处去卖党报活动的工人党党员。饭后,大家就一起算好那一天卖报所得,也以此为党员联谊,聊天。有一次, 市重建局竟然找他麻烦,说他违反了私人住宅条例,在他的私人房子里“进行政治活动”而要他到市重建局解释!成顺也就如他一惯的作风,不慌不忙,也不动气的到市重建局,只抛下了冷冷的一句,“如果你们觉得我错了,请到法庭去告我吧!”,然后依旧给了他那见之丧胆的阴笑,走了。市重建局竟然被他吓得不知所措!其实以成顺的性格,他肯定是有备而来的。他早已经收集了报章的报导,行动党的大老们曾经自己自爆说,他们是在其中一位元老家里开完政治会议,而做出了某个重要政治决定的。所以如果成顺在他家里慰劳党员算是政治活动,那么在行动党党员家里开政治会议,做出政治决定,也必定是违法了!幸好市重建局那时没有对成顺采取任何行动,要不然行动党的元老级人物可要糗大了!

成顺在工人党有足够新血做世代替换时,就主动的要求从中委选举中退下来。但这不表示他不再在乎工人党的发展。直到他去世之前,他还是为工人党的发展担忧。

在众多的反对党人当中,吴成顺可说是稀有品种。他的人面广,人际关系网络特别大,而且是工人党中最有谋略的老党员之一。他能以相对论和逻辑法,轻易的识破政治真相,对错综复杂的事情都能轻易的解开谜团。但是唯一遗憾的是,他大志未了,便先行一步了。

虽然我从成顺身上学了许多政治和处世待人上的道理,但是我也只能自称为学生而非“徒弟”,因为我没有真正拜过师。他对我这人人喊杀喊打的“工人党叛徒”的“学生”却有独到的看法。面对着众多工人党员对我的敌意,他还是依旧以知己相交,对我的信任,更是令我感动。有些机密的情报,连工人党的同志他都忌讳分享,而他却跟我分享了。我们彼此的信任,就建立于我们都认清了彼此是同路人,我们都有共同的目标,共同的理念。他也谅解我在针对工人党时,是对事不对人,而是在促进民主发展的大前提下所做的批评。他唯一埋怨的是,我这么一搞,使到他周围的同志都对我不满,让他难做人。然而他在生前还是希望我,鼓励我回到工人党去,甚至要帮我,把我弄回去工人党。但是我还是婉转的冷对待了。在我心里,我只能对他的好意感激不尽。但我没跟他说的是,工人党没有我,不会死,我回工人党,我必死无疑!

人生知己几何?政治上的知己更是少之又少!成顺是我孤独政治旅程中,唯一能肝胆相照,畅所欲言,互相尊重,互相照应的知己。他常笑言,他已经是政枭了,我只是政狐罢了!这是因为他经常老谋深算,料事如神,要做的事,总能做到。遗憾的是,人算总不如天算,他还是在他人生的最后一役中,栽了跟斗,遗志未了,惋惜不已哀。而我这政治道路会是更加孤独了。

吴成顺的逝世必定是反对党政治的一大损失。对工人党来说,在这民主政治建设的关键时刻来说,更是重大的损失。而对我来说,更是情何以堪啊!

此时此刻,也只希望成顺老师,一路走好。你这一生中,也只有那么少许的遗憾,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这小小悼文,也只能把你一生的精彩,略作记录,为历史做个交代,也为您政治生涯做个总结,以祭您在天之灵。我由衷的希望我们来世再见,再续我们的师徒缘。安息吧。

哀
吴明盛

后记:
有些人对于我用“枭”这字来形容吴成顺是不敬和不恰当的。我倒是不以为然。

第一,成顺本人选择用政枭形容自己,我也了解为何,也尊重他的意愿。
第二,成顺自喻为枭,自有他的理由。你以为你要成为枭,就能成吗?

没有两把刷子的人,是不能成枭的,也许只能成狗熊还差不多!

真正认识成顺的人,都会知道他以枭自居,以枭为傲。我都说了,成顺虽然饱读中国历史,但是他是截然不同的华校生,看事物是坦荡荡的,绝不迂腐于儒学封建论述,更不会理会别人迂腐的思维。

第三,枭雄,对成顺来说,就是对他最恰当和最贴切的形容。他的确可以变得满身杀气来对付敌方。对他来说,对付像李光耀这样的枭雄,就必须自个先成为枭雄!

这就是成顺的傲气所在,对于只是纠缠于文字意义的书生来说,这是他们无法了解的。

第四,所以俗话说得好,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只有枭级人物,才有那个能耐可以造反成功的。

第五,以下是权威字典对“枭”的定义,其一为智勇杰出的人物


第五,世俗的人往往被误导,以为儒家的那一套才是正统,叛离造反在儒学里是离经叛道的,所以对曹操这类枭雄定了贬义之型。儒学只被君王用于架奴人性,制约叛变造反之心,所以才出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之说。秀才为何造反不成,就是因为受这种思想困锁住了。

Sunday, May 11, 2014

非排外而是捍衛新加坡主權和法治---回應明報文章



非排外而是捍衛新加坡主權和法治 (修)

謹貴報於 2014年4月26日刊登的文章<<星民排外白熱化 菲使館示警 菲人擬商場賀國慶 遭網上圍攻>>, 作為反對菲律賓人於公共場所慶祝獨立日的一份子,我必須澄清文章中的一些繆誤。

新加坡自英國人開墾到獨立建國以來,一直是個移民社會,國民對新移民的包容性強,也無必要排外。菲律賓人自1980年代起就到新加坡當家傭,三十多年來兩國人民的相處一直相安無事,可是摩擦卻在近幾年漸漸出現,這也許跟大量的菲律賓人到我國工作有關。

在新加坡政府大力提倡引入外來勞工的政策下,越來越多菲律賓人落戶我國,他們從事的工作不再限於家傭,還包括企業主管、設計師、會計員、護士、服務員等。他們的薪金水平一般較低,難免同時壓低了從事同樣工作的新加坡人薪金,甚至因而搶走了國人的工作。但最令人不安的問題又豈止「搶飯碗」而已?

在旅居新加坡的二十萬菲律賓人當中,有不少人近年開始滲透新加坡人的基層組織,並利用政府公款為菲律賓社群組織活動。部分的菲律賓人更在2011年大選時參與了支持執政黨的政治活動,這明顯違反了我國限制非公民參與政治活動的規定。

更令人不安的是,這些菲律賓人近年開始高調地在新加坡的公共場所慶祝該國的獨立日,他們的做法在以下三方面有違基本外交禮節規定之嫌:

1)主權的侵犯
2)國旗徽章的適當使用
3)違反公共秩序法、國旗徽章法和公共娛樂法等

也許因特殊的歷史政治因素,香港人對主權概念的意識不甚強烈。但是對於一個主權獨立國的新加坡來說,主權是國本,是需要新加坡公民以生命和汗水來維護的。新加坡男子在16至18歲時被徵召入伍,接受兩年軍訓(以往是兩年半),往後的十年裡每年得花四十天的時間回軍營受訓,不管你是生意人或受僱人士均沒有例外。有了這種捍衛國家的基本認知後,就不難理解為甚麼一些新加坡人會對外國人企圖冒犯我國主權的行為,會有如此強烈的反彈了。

就國際外交禮節慣例來說,多數國家的外交使節都避免在外國大肆高調的慶祝自己國家的國慶或獨立日(目前也只有菲律賓大使館會贊助國民在外國公開地慶祝獨立日),他們一般只會在酒店內或自己的大使館內邀請賓客到場慶祝,因為這種慶祝國家主權獨立的活動若在他國公開舉行,有可能引起敏感的聯想,甚至被誤解為含敵對意識。

舉例說,如果日本駐北京大使館要在天安門或王府井舉行日本建國紀念日,這對中國人民來講是否恰當?又或者旅局菲律賓的中國人若在馬尼拉慶祝十月一日國慶的話,那又會有何反響呢? 就算是被視為世界強國的美國,也不會如此囂張不顧東道國人民的情感,而肆無忌憚的在七月四日於他國的公共場所高調慶祝獨立日,因為這將被視為踐踏他國主權的行徑!

如果在新加坡的菲律賓人只是舉辦一些文化日,如泰國人最近在我國舉辦潑水節活動一樣,新加坡很少人會反對。但他們舉行的卻是菲律賓獨立日的慶祝活動,事件性質已經「越線」,甚至有強烈踐踏新加坡主權之嫌。從他們的活動宣傳海報和佈景板的設計,便可對其粗暴無禮略知一二。

 
以上是旅居我國的菲律賓人在面簿上刊登的2011年慶祝海報,赫然發覺當中隱含了「侵略」的敵意。他們今年也沿用了新加坡的天際風景作為國慶宣傳海報的背景,還以「獨立與互相依存」為標題,試問菲國的獨立與新加坡有甚麼關係?

我不知道這些舉辦獨立日慶祝活動的菲律賓人是無知還是愚笨,但是在背後贊助他們的菲律賓駐新加坡大使館人員應不至於如此不知禮節和政治遲鈍吧?

我相信每個國家都對自己的主權有強烈的自豪,而國旗就是一個國家的主權象徵。这也就是為什麼每一次香港人為了維護中國釣魚島的主權時,都會嘗試拿著中國國旗到釣魚島去插旗來宣示主權。

在新加坡法律中,我們禁止任何人在沒有申請准證下在公共地方展示他國國旗。菲律賓組織PIDC近幾年在新加坡慶祝菲律賓獨立日時,都藐視了新加坡法律,在我國公共地方展示了菲律賓國旗。PIDC也在還沒有向新加坡警察申請公共集會准證和公共娛樂准證便宣傳今年的慶典,而他們過去幾年舉辦慶典前是否已經申請相關的準證也實在令人存疑。這一連串法規的問題,在向來執法嚴謹的新加坡來說是絕對不能忽視的。

至於新加坡報章所提的新加坡人在國外同樣有舉辦「新加坡日」,試圖說服國人應以同理心對待菲律賓人的國慶慶祝活動,很可惜這只是一些似是而非和企圖混淆視聽的論調。因為文章中沒有說明由新加坡政府在倫敦和澳洲等地舉辦的「新加坡日」並非國慶慶典,而是為了拉攏旅居國外的新加坡人回歸新加坡的活動,當中並不牽涉慶祝或宣示主權的成份,更遑論導致踐踏他國主權的解讀。

身為旅居香港的新加坡人,我明白如果要得到香港人的禮待就必須在言行舉止上處處嚴謹,不做一些令本地人反感的事,處事要有敏感度,更要顧及香港人的情感,反觀內地人的行為引發香港人的反感就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因此我相信香港媒體應不難理解為甚麼新加坡人會對菲律賓人在我國公共場所高調舉辦國慶慶祝感到反感。

即使一小撮新加坡人對這次爭論的反應可能稍微過火,但我要強調我們提出的反對理據絕非無的放矢,更不是出於「排外」情緒。

新加坡人正面對人口過度膨脹導致公共設施嚴重不足的後果,这是政府施政失度所造成的,我們也只能責怪執政的人民行動黨。雖然大多數新加坡人都不排斥外國人,但某些旅居我國的外國人的不當言行舉止也的確令國人不滿,这令我想起演員黃秋生先生曾說的一番話:如果別人是因為你的膚色而對你不好,那就是歧視,但如果是你做了一些令人討厭的事而受辱罵,那就是活該!

吳明盛

Wednesday, November 27, 2013

晚报对佘雪玲的蓄意诽谤


我真的很难想象晚报会以如此没格的手段去胡乱报道这具有诽谤性的新闻。看看它在报纸的斗大标题是怎么写的:

“佘雪玲与已婚男面簿上载亲密照”

然后在文中的第一段就断然写道

"国民团结党第二助理秘书长佘雪玲面簿上载与一名男子的亲密照,男子据说是已婚男!"
 


这标题和第一段文字已经涉嫌构成蓄意并恶意诽谤他人名誉的罪名!联合晚报在昨天(11月26日)14.30上载的网上宣传题也是以这第一段作为引题的。也许有人或律师提醒晚报这是具严重诽谤性的,所以在傍晚时分晚报才换了这引言:

“国民团结党第二助理秘书长佘雪玲有新恋情,面簿大晒亲密照! ”


但是晚报主编必须知道实质的报章已经发售了出去了而没法更改标题和内容,这诽谤罪的嫌疑是脱不了身了。

第一,那男子并非“已婚男”而是“离婚男”。
第二,佘雪玲已经澄清这并非她目前的男友。*

虽 然晚报的报道里有加了一句,男子目前的婚姻状况不详,但是如果真是不详,为何大标题和首段竟然以断定的字眼说他是已婚男?看来,我们真的要怀疑晚报到底有 还有没有新闻从业员的最基本的专业道德与操守。在还没弄清楚事实前就胡乱报道这样具诽谤性的文章,这难道就是政府所谓的“负责任”媒体应有的所作所为吗?

晚 报和其他报业集团的报纸胡乱断章取意蓄意报道以达到中伤反对党人的形象已不是第一回了,我相信也不会是最后一回的。但是我觉得为了达到这目的而用这卑鄙无 耻的手段去形容象佘雪玲这样的女孩,试图把她报道成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以破坏她政治形象,简直是令人感到非常遗憾的。

如果晚报还有那么一点华校生、读书人或华人应有的礼仪廉耻的话,那么就应该在晚报的封面刊登显著、慎重的道歉更正启事,以挽回那么一点点颜面和民众的信心。给人看到你们的诚意认错是不需要等到受害人发律师信的。


吴明盛

 *后记:佘雪玲再澄清,那男子的确是她的新男友

Wednesday, September 04, 2013

祭元老战士黄亚水前辈

今天从昔日战友得知工人党元老级人物黄亚水先生仙逝了。

 讲起黄亚水先生,我想许多人都对他认识不多,甚至是我,对他的认识也不能说是全面的。但是不可否认的,做为工人党一个重要“社阵”派系的领导人物,他对工人党或甚至新加坡反对党和民主发展的贡献是不可被抹杀的。

也许有许多人对这一些老一辈默默无闻,默默耕耘的政治人物、民主战士都觉得他们没有什么可以谈得上贡献的,但事实上,如果没有这一批“无名勇士”,我们就不可能有工人党今天的传承了。

说亚水前辈为勇士,一点也不为过。在1980、1990甚至是这世纪初的年代,没有多少人有根本的勇气站出来战斗行动党粗暴的一党专政。虽然像亚水一样的勇士,英文水准不高,但是如果没有他们勇敢的坚持和鼎力支持,惹耶勒南和刘程强先生就无法凭工人党这老平台不懈的奋斗。前人种树,后人纳凉,今天的工人党新秀也不会有机会凭借他们累积的政治资本走进国会大堂了。

亚水虽然不是“精英”,英文不好,但是他却是每年后港中秋节猜灯谜的主将,灯谜都是由他一手准备的。 他也曾是工人党的组织秘书,在中委里经常都扮演重要的制衡角色。

每个政党都会有不同的派系,这是大小组织难免的。亚水是80年代由李绍祖带领社阵合并入工人党后,加入工人党的。李绍祖往生后,亚水就成为这工人党里社阵派系的领导人。他在工人党生死存亡,党争关键的时刻,起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鼎力支持刘程强成为工人党的秘书长。没有他那关键的支持,工人党很可能会面对灭顶之祸。

但是政党政治是残酷的。在面对世代交接,工人党面对自我更新的时代,长江后浪推前浪是必然的结果。这也形成了新人与旧人矛盾的激增。我和亚水就在这历史背景下,成为对立面了。虽然我们都非圣人,都被人性的三毒贪、嗔、痴所蛊惑,但是无可否认的,亚水对反对党政治的坚持,是有目共睹的。

就在工人党从谷底飞跃起来的时候,亚水在自我更新的潮流中,黯然的被逼退下来。这是政治现实的残酷。我相信亚水前辈必会有一丝的遗憾,不能继续他的政治梦想。但我也相信他也必然欣慰他为新加坡反对党和民主政治护航的历史任务也成就了新加坡政治民主前进发展的里程碑。他的坚持和护航,促使工人党最终突破了集选区的围城,攻陷了阿育尼集选区。我相信亚水在天之灵,也会感到安慰了。

我只是亚水前辈生命中的一位过客,而且是他生命中“敌对”的过客。但纵然如此,我们还是站在历史上的同一边,都对民主政治有抱负和理想。在我离开工人党后不久,虽然亚水不再是工人党中委,但我还是礼貌的拜访他与他辞别。与他见面,离不开对政治的畅谈,对时事的评论。那时我就觉得,其实我们俩就有个共同点,政治细胞就一直流窜在我们的血液里。

安息吧,亚水前辈!也许没有多少人记得你的贡献,但是我们都知道你在这一生中也完成了一个辉煌的历史任务。

泣

吴明盛




Sunday, June 16, 2013

痛心疾首

最近为了工人党市镇理事会和小贩中心清洗有关事件写了几篇文章,导致许多蓝营的人和支持者攻击我,甚至诅咒我全家人,我感触良深。虽然我对这些诅咒真是一笑置之,但是更使我心寒的是我们反对党的支持者几乎已走入疯狂是非不分的阶段。

以往我对行动党人的辱骂,也处之泰然,直到有网友问我为何不把他们的辱骂留言去除掉,我只笑着回应我要让世界看看我国的真正的政治生态。之后,再也没有行动党人在我部落格乱骂了。他们已经进化成长了。可是,回过头来,我们反对党阵营的人,以往最憎恨行动党任意封杀言论自由,现在竟然也步了行动党的后尘,滥用言论自由回头企图打压其他人的言论自由!这是我们民主政治发展的最大讽刺!


早报百草园刊登了一片“明盛之怒“(见下文)似乎把我写得是发怒了,其实我何止是发怒,简直是痛心疾首!


以下是我回应一些质疑我对工人党批评的反对党阵营的人的文章以及我面簿友人的评语。希望这些能够让更多人了解我的立场。

对于一些从未在政治前锋冲锋陷阵的人来质疑我的人,我是不会有任何意见的。我只对那些在没有人愿意冒险加入垂死挣扎的工人党身而出的 同僚有无限的敬意。就算是因丑闻而被逼退出的饶欣龙,他也为工人党今天的成就付出过。

前人种树后人纳凉,但后人就不应该以为这树也只属于他们的成就,可任由糟蹋。

一党的政治资本是累积出来的。

至于为何极度失望,那可是对工人党以往的期望的落差必然的反应。不身在其中是不能完全了解的。

我们这一群在2001年大选过后加入工人党的人,大多数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有一个危机使命,别让在国会微弱的反对党消失。我们也认真的对待那时眼前所面对的所有种种障碍,把它们一一克服。我们带着复兴反对党的心情,默默耕耘。

我们都有坚定的民主政治的信仰,为民服务,奉献。我们坚决反对行动党那高傲目中无选民,以行政优势买选票,完全没有政治责任感等等恶劣政治行为。你问我为什么极度失望?

现在的工人党议员,完全辜负了我们的期望,违背了我们为何而战的政治理念!他们稍微有点政治本钱,就有样学样,学了行动党那以行政资源来“买选票”;以幸运抽奖利诱居民投选支持组屋翻新!现在,他们以高傲的态度对待人民(小贩),更是推卸所有应有的行政责任,任由他们的承包商胡乱宰割小贩。。。对于这样的行为,试问各位,如果是行动党所为,你们会有什么反应呢?

我们将心比心,如果是行动党如此,想必各位早就群起攻击了!但是现在犯错的是工人党,你们就姑息任为?你们这样是不分是非,不止会使工人党变本加厉骄纵,甚至是会误国误民的。

对这种种的恶劣发展,我不只是愤怒而已,简直是痛心疾首哀。 

吴明盛

Dong Dong Zai:



吴老大在说什么?理解简单。--
一瓶可乐的感觉和另一瓶可乐的感觉,对另一瓶可乐的口感与往常不一样,对吴老就有很直接的回响,可乐出现大问题!..... 因为他曾参与过(可乐)整个产业链的过程。一般人对(可乐)品牌信任,味道总不会有太多质疑,但他把青春全情投入生产的那个年代,如同他在工人党熬过的日子。这里指的味道;是行政模式匮乏和政治理念的流失,乃至以民为本!.... 或更坦然的说;人民的福祉绝对不能是曾经被人利用过的一种幌子? 聪明的你看懂了吗?
 



漏网新闻

工人党管理的阿裕尼—后港—榜鹅东市镇理事会与国家环境局过去两个多星期就勿洛北两小贩中心高处清理问题针锋相对,引起前工人党中委吴明盛频频在个人面簿和博客发帖评论。

吴明盛针对这起事件对工人党市镇会作出了不少批评,包括指工人党不愿与小贩直接沟通、对小贩大清洗缩短无故损失四天收入缺乏同理心,而且一直把批评归咎于政治目的等。

在最新一则帖子中,吴明盛虽说“希望这是他针对这起风波的最后一则帖子”,却依然对工人党和国家环境局左右开弓。他一方面批评阿裕尼—后港—榜鹅东市镇会主席林瑞莲对清洁承包商不专业又不道德的行为不负起责任,是“完全错误”的,另一方面也指国家环境局的沟通有欠理想。

吴明盛曾在2006年大选代表工人党竞选阿裕尼集选区,但大选后退出工人党,加入国民团结党,并迅速窜起成为该党秘书长。在2011年5月大选失利后,吴明盛以“新加坡需要政治教育和建设一个理智的公民社会”为由,卸下国民团结党职务,当起无党派政治观察家。

吴明盛在网上一向言辞犀利,近来的连番批评,甚至引起了不少工人党支持者的不满。吴明盛昨天就把网上一些强烈抨击他的帖子以截屏(screen capture)方式放上个人面簿,还注明“我从蓝色阵营那里得到的咒骂”。

对于自己的口不留情,吴明盛曾对媒体说:“我们把一个反对党扶持起来之后,不应该溺爱它,应该更严格地督促它。”(婷)

Tuesday, June 04, 2013

一种信念 一份坚持- 悼六四



就在今年六四前的几天,我在香港接待了从中国大陆到访的宾客。这一些宾客当中有一些是大陆官员。他们年纪比我稍微大一些。正巧时逢六四悼念晚会将近,话题便无意间转到六四事件去了。

他们都说在那89年,他们还是大学生,所以也参与了学运,示威游行去了。班上几乎所有学生都有参与。虽然不是在北京念书,但是记忆和影响也是非常巨大的。学运被镇压了以后,他们还需要写报告,说明为何上街游行。但是如今,那时的“动乱精英”,有许多都当上了高官被重用。这是中共无可奈何的事,因为这些能成为学运的学生领袖,必定有其过人之处,是人才,国家的栋梁,怎么能因领导学运就不重用呢?就算有一些被列入黑名单的学生领袖,也被重用了。而中共也重新把“六四动乱”巧妙的改成“六四事件”了;总不能把在中共政府身居高位的人称为“前六四动乱精英”吧?!




对于这些来自中国大陆的客人来讲,这是一种“平反”的形式了。我当然不以为然,但是这毕竟是环境所造成的观念差异,也无须与他们争论。他们倒是好奇为什么我这个新加坡人对六四悼念这么重视。我当时没回答。

八九年六四学运发生时,我还是年青人。但是这事件对我往后的政治路程起了很大的影响。那种震撼力,颠覆了以往的信念,对政治独裁或一党专制的政治体系,起了根本的顾虑,甚至痛恨。虽然经过时间的淡化,痛恨虽然已经消失了,但是对自由民主的信念是坚定不移的。

这事件也使我意识到我们不能把民主、法治、清廉、正义等等的价值观,当成理所当然的,或托付给一党专制的制度。仔细想想,如果没有六四所流的鲜血和学生的牺牲,就没有造就我这坚固的自由民主的信念了。是他们的鲜血,无形中变成了我的民主信仰的养分,塑造了我这一生的政治方向。这是我对六四罹难者的“亏欠”,也是为什么我对六四悼念这么重视的原因了。我是带着感恩的心来悼念他们的亡魂的。当然,也为他们的死,追讨公议。

我们这一代的新加坡人,由于只经历过白色恐怖的70年代,没有像我们的前辈一样接受民主抗争的洗礼,所以大多数都是政治冷感。 这也造成了反对党或公民社会在2006年前形成了严重的断层,青黄不接。六四事件虽然发生在远在中国的北京,但对我来说就好像身历其境一样。当时读到屠城的新闻时,眼泪不禁的涌现。如今,每次六四悼念唱起那几首歌时,也一样泪满流。这悲痛的震撼,使我仿佛经历了真正的政治洗礼。




反观处于隔邻的香港,想必它的人民所受的冲击会更大了。六四的不义屠杀也为香港造就了许许多多的政治精英。如今许多的民主派人士,都是受当年六四事件的影响而愤然加入了民主斗争的行列。每年举办六四悼念晚会的支联会,也成为了香港民主政治的摇篮,为香港培育了许许多多的民主斗士。当中有著名的“长毛”梁国雄。许多新加坡人以为这长毛是个像流氓的粗人,其实不然。他的政治文采不是普通新加坡政治人物能比得上的。他为今年六四所写的文章就是很好的例子。

我们这一代受过六四屠杀间接或直接洗礼的人,尤其政治人物,不管在何方,都培养了一套对自由、民主、法治、人权和公义坚定不移的核心价值观、信念和理想,而且对追求这民主理想都会有那份坚持和盼望。通常被大家归类为“超现实”的香港人,也会对这理想有所坚持和执着的。

今晚的悼念晚会就是很好的例子。原本晴天就在众人唱着《自由花》的那一段“无论雨怎么打,自由仍是会开花”时竟然下起大雨来。这好像是冥冥中所安排的考验。接着大会的音响系统便失灵了。就在这一遍人海茫茫的孤寂里,99% 的人都坚持耐心的等着,整整等了超过30分钟。当雨越下越大时,年青人便不时以喊“平反六四,永不放弃”的口号来鼓励众人坚持到底。闷时,还会一起唱起那几首大会的歌来了。




原本一片烛光的场地,全换成了一片雨伞,但人群丝毫没减退。一有少数人离开,便有人走入会场补上。在那过半小时的时间里,没有喧哗埋怨,只有感受到那一丝丝可贵的民主战士的精神。

当雨转小而音响系统逐渐恢复后,每个人都欢呼,似乎为着印证了“无论雨怎么打,自由仍是会开花”那般对自由民主战斗的坚定和决心,通过了大自然的考验而欢呼。雨伞收起,烛光重现。这就是香港人对追求民主坚定不移的毅力的展现。



也就是这种信念致使二十四年来,香港人都风雨不改的以烛光悼念六四冤魂。纵然悼念的方式是一成不变,唱的歌也是年年这几首主打歌,但是出席的人数都上千上万。最可贵的是,香港的民主理念,能薪火相传,近几年来出席的年青人是越来越多,就算是90后的年青人在89年六四事件发生时都还没出世,但学校老师的传承,让这些学生们实实在在的领悟到香港自由民主的可贵是建立在六四学生的牺牲上的。

几万人,就凭着这么简单的一种民主信念和一份坚持,克服了倾盆大雨的考验,完成了悼念六四亡魂的烛光晚会。





今天,六四亡魂并不孤独。


祭六四亡魂。

吴明盛













Wednesday, February 20, 2013

强国人与小国人的矛盾 – 新移民磨合的困处




这两天拜读了李叶明先生和刘程强议员的针锋相对的文章后,我觉得讽刺的是,这争论反而凸现了来自强国中国的李生和土生土长的刘议员的矛盾正是我们面对新移民难于磨合融入新加坡核心的缩影!

首先我必须先申明,虽然我是反对党阵营的人,无可否认的也是“师出工人党”,甚至可以说刘程强曾是我政治启蒙老师,但是就如刘议员在榜鹅补选的群众大会上所说的,我们如今道不同,已不相为谋了。更进一步的讲,我并不完全认同工人党在人口政策的政见。如果李生认为工人党的政论是“极端”,那我的政见可能对他来说是将是“非常极端”了。极端与否,是相对的。我看工人党的政见是太松散温和了,行动党的根本是极端得无顾及新加坡人的广大福利。但这些都是我们各人相对的看法,以此争论对错是没什么意义的。

以我之见,新加坡目前在这十多年来过度输入外来人口和劳工下,各方面已经病入膏肓了,我们不止要制约外来人口的输入,反而要以有序的步伐去减低外来人口的数目,以维持人口总数(总人口零增长)。这比起工人党的外来劳工输入零增长而在2030年达到五百九十万的人口目标还要进取。姑且暂时不论我的论述是以什么为基准,但基本上与“强国人”不同的是,我们“小国人”从小就意识到我们国家是非常小,俗称“弹丸小国”,土地有限,所以培养了对各方面的看法都会以这客观现实为主要考量。这是来自大国的李生无法真正理解的。

中国虽然以十三亿人口冠为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但像新加坡这样的一个五百万人小国,以人口土地比例来算却已经超越中国五十多倍!所以强国人的李生跟我们小国人的矛盾就出自这里:对客观环境的认知完全不同,得出的结论当然也一定不同了!在中国,如果你受不了城市的拥挤,你大可回到乡下田野,靠山靠田生活下去。但是在新加坡,一旦人口政策搞砸了,我们是没有腹地可退居的。难道要我们跳下海不成?

我们反对继续输入外来人口的原因不是因为我们排外,而是基于客观事实的局限,我们没有那个本钱永无止尽的继续输入外来人口。也许我们以前真是移民社会,但是套一句新加坡的俗语,以前的“马达”穿短裤哩!(如果身为新移民的李生如果看不懂这句话,请你请教周围的道地新加坡人吧!)

李生说他对我国“白色恐怖”时期不是一无所知,但我真的怀疑他是否只知皮毛而已。就算是我这土生土长的新加坡人,对于这“白色恐怖”时期的历史空白都不敢说是非常了解,更何况是身为新公民的李生呢?这也是为什么新公民难以磨合和融入新加坡的原因之一:他们对新加坡历史只一知半解,便以为他们已经非常了解新加坡历史和国情了。

至于李生,他还对经济理论一知半解,便针对工人党乱开枪。他说:“工人党要冻结外劳,那目前人手短缺的问题怎么解决?工人党主张调低经济增长,抑制人力需求;另一方面又主张提高工资,吸引更多经济不活跃者重返劳动队伍。他们似乎完全没意识到,下调经济增长与上调工资之间的矛盾。”这是似是而非的观点。工资提高不一定能提高经济增长,因为如果一方面提高工资但是另一方面因减少外劳输入而导致总劳动人口呆滞或减少的话,总国民生产就不会增长得太快。国民生产是所有工资和收入的总和。所以说,工人党的立场并没有矛盾。

新加坡是世上对外来劳工最开放的国家。我们不像中国或日本一样,只给自己族人,华人或日本人,国籍。新加坡不拘种族分别,就算你是从远自南美洲,只要能符合资格,新加坡也会发公民权给他们。反之,其他外族的外国人要拿中国或日本的公民权是非常困难的。但是我可以很肯定许多如李生放弃中国国籍而申请新加坡公民权的新移民并非因为中国如此“排外”。我也没听过任何中国人或新移民有对这种“排外”的政策有任何异议。所以我对李生对工人党直批“排外”感到非常不解。他有曾针对他以前伟大的祖国抗议过政策“排外”吗?为什么到了新加坡这样的小国就会敏感的嚷嚷着“煽动排外”呢?

无论世界任何国家都会优先对待自己的国民,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任何政策的最终目的都必须“利民”,有利于自己的国民。这利不止于钱财的利益,还包括了所有关系到国民生活素质的因素。当然,如果李生已经成为新加坡公民,国家也必须顾及他的利益。这利益不只关于经济增长;如果经济的增长因分配成果不均而没有给广大国民任何好处,而这增长的社会成本竟然要广大国民去承受,那这是不能容忍的。所以当李生问:“难道经济增长不重要吗?”的时候,我想那是非常狭隘而天真的提问。目前,我们不能无视外劳政策所带来的弊病。这外劳政策不只导致一些国人承受薪金被压低,严重的还导致就业不足。如果这经济增长是建立在这些成本再加上高物价、屋价、居住环境变差、公共交通超拥挤等等的话,那这些社会成本未免就太高了吧!

李生非议刘议员针对新移民磨合融入新加坡核心所做的言论也显示了强国人和小国人存在着不可忽视的认知问题。我们祖父辈刚到新加坡时,是一无所有的。他们一起经历了艰苦的苦力生活、三年零八个月的日治时期、反殖民、建国的动荡时期、种族暴动。。。等等。他们努力学习如何和其他籍贯和种族相处,面对同样的威胁。但是,那时他们到新加坡时,新加坡还没那么拥挤,人口没过百万,所以我们还有本钱继续输入外来人口。一个社会或国家要在多个不同种族的框架里磨合融入成团结的人民并非易事。我们共同经历了种种危机,也有各种共同意识,一起当过兵,吃过苦,说着共同新加坡式英语。。。这对一个小国来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立起来的。这至少需要一两代人才能铸成的。如果在短时间内,加入过多的外来新移民的话,这对原有的核心价值观会造成冲击的。这不是排外论而是客观事实。事实上,以往发生的种种事端便能证明这观点。新移民不适应印度咖喱味道而大闹;新移民不能忍受邻居在组屋楼下办丧事或传统农历七月拜祭而大闹。。。这些对土生土长的新加坡人来说是匪夷所思的!对于从大国强国移民到这小国度的移民来说,要适应或真正磨合融入新加坡这多元种族多元文化的社会里,并非易事。而带给我们社会文化的冲击,也是不容置疑的客观事实。

一个人的文化价值观不会因换了一换国籍身份就会顺理成章的改变。少了共同体验,制造共同记忆,要新移民磨合融入这社会,谈何容易啊!就算是土生土长的新加坡人,虽然我们能有国民的认同感,但是我们也非常了解彼此的差异。能在差异中磨合融入,互相尊敬共荣,这才是关键。同样的,虽然新移民拿了公民权,他们也不能忽略自己和其他土生土长新加坡人的差异。如果不认为有差异,又怎么能正视磨合融入的问题呢?所以我对李生把刘议员所提出新移民的差异作为“排外”论很不以为然!这好比说,我说同样是新加坡人的马来人跟我们有很大的差异就等于种族歧视一样荒谬!

为了捍卫自己人民最大利益而必须停止增加或甚至减少外来移民绝对不是排外,而是根据客观环境事实而做出的正确取舍。一个国家如果不把人民的利益摆在第一位,那还像个国家吗?如果李生真的已经是新加坡公民,那我可要问问他的忠心到底是归属哪里?是他和以往的祖国藕断丝连吗?他必须有这起码的认知,他应该争取的是广大新加坡人民的福利,不再是他同乡的利益。如果他只是拿了永久居民权的新移民,那么他也必须意识到这是新加坡,我们一定先照顾本国国民而他不应该干涉我们的内政。

我就写到这里,至于其他有关人口政策比较复杂的问题,留到下回再解。

吴明盛

Sunday, December 30, 2012

选贤与能,拒绝平庸


晚报一向来都是工人党的忠实支持者,这的确很难得。这可从后港补选到现在晚报对工人党的报道可以看得出来。毕竟在新加坡的政治环境下还能有个主流媒体的报章如此拥护一个反对党,实在是得来不易啊!

可是支持归支持,可别以过分扭曲的角度去报道和打击站在不同立场的人士哦!(那当然是指我啦!)

就有如以上这篇报道,非常断定的说“多数网民认为字里行间酸溜溜”,不知情的人可要被误导了!因为我翻查了这面簿的留言,竟然发现有超过二十几位网友赞成我的说法而按了“赞”,而对我言论不满的人也只不过是那几位工人党超忠实的死硬支持者,屈指可数,这又这么算是“多数”呢?也许晚报主编应该给这记者重新配戴新眼镜了,或送去上几堂统计数学课吧!这样有缺事实的报道,可大可小,但对贵报的信誉(如有的话)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害啊!

我这人是有话直说,不会拐弯抹角。有人认为这样才不失真,但有更多人认为这是“无知”,甚至是认为是“白痴“的也大有人在,真是见仁见智。当然,许多人都认为做为”政治人物“,就应该圆滑一点,应该”政治正确“一点。可是那不是叫搞政治的人物都要隐藏真心,而说些讨好人的假话吗?我可不认同这种虚情假意啊!

 说到我的言论重点,这可是重要话题了。有许多人对工人党从上次大选至今的表现都感失望,就连晚报所采访的”政治观察家“也说”表现平平“。其实说穿了,这只是客套话(政治正确的圆滑)。什么是”表现平平“呢?那就是表现平庸了。工人党的表现乏善可陈,这是众人有目共睹的事实。陈硕茂从一开始就俯首称臣的说要做大无畏的”魏征“,那么皇帝肯定是行动党了。这也算不了什么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是自古真言平常事。但是魏征是大无畏,讲真话,说实事的人(是不是有点像我这样无知,白痴的人一样呢?一笑!),而且绝对不会畏首畏尾的不敢吭声的懦夫。但是怎么才过了一年有多,我们的魏征竟然成为了政策沉默的魏征了呢?

 工人党打着”第一世界国会“的旗号进入国会,但在国会里尽问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如猫狗和小鸟粪便的问题,难道真的在也没有国家议题可陈上国会大厅议论了吗?为何没尽早把AIM这样损害选民利益的政治手段提上议会大堂?

就算是能拿高分的部长薪金辩论工人党也搞到一团糟,还被行动党真正在国会大堂狠狠的”酸“ (冷嘲热讽)了一顿。工人党议员在国会大堂上被揭发是文抄公这事不提也罢了。我这在面簿的网络小空间小小”酸“工人党并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在所谓的”第一世界国会“大堂上被对手大肆羞辱一番,情何以堪啊!当我们认为最坏的过去了,工人党竟然闹出了婚外情丑闻。这丑闻是丑在工人党一开始就不懂得如何去处理善后!拖拖拉拉的被丑闻纠缠了几乎整整一个月才以孔明挥泪斩马谡方式了结了。这危急处理能力真是叫人怀疑!当尘埃落定后,我们以为可以补选了事,但就在补选期间,候选人竟然被泄露的议会记录质疑在电视访问中所说不实!补选终于在后港人的宽容下圆满结束。也就在我们以为从此会风平浪静时,又被居民爆出工人党在管辖区内以幸运抽奖为利诱,收买对翻新支持的选票!这对于反对党一向抨击执政党以组屋翻新来收买选票是一种多么大的讽刺和打击啊!简直变成了小巫见大巫了!

工人党这种种的一切,是多么令人痛心啊!这一些平庸的表现,跟所谓的“信心”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出与”晚报政治观察家“所说的”信心“有任何关系,倒是想到也许有些事是跟工人党太过自信,自满和自大有关吧。我很难想象在这短短的一年半载里头,工人党竟然会失误频频,那么接下来的三、四年到底要怎么过啊!这不是多点信心就能解决的问题!

更令人费解的是,晚报的政治观察家竟然说要给工人党多赢一个议席,那么就更会有信心表现了!这真是似是而非的谬论!曾何几时我们已经抛弃了选贤与能的核心价值观而拥抱了奖赏平庸的道路呢?我们应该坚持选贤与能,拒绝平庸才对啊!

如果失去这份坚持,到最后新加坡的政治肯定不会成为”第一世界级“而将会沦为平庸无能的第九流混沌污潭了!

如果工人党为短暂的政治利益,在现有的团队还没调整和整顿好就参选的话,就算是真的给它赢得多一个议席,那也只会增加平庸误事的风险。这尤其是,很显然的,从后港补选工人党所推出的后选人看来,已经凸现了它蜀中无大将的窘境了。

工人党如今应该闭门思过,韬光养晦,重新整顿一下队伍,重新出发,才能不负众望的兑现它的政治使命和承诺。

事事无绝对,不是每一样事情必须多就是最好的。议员贵精不贵多。 如果既有的议员还未精,那就得先闭门练兵了。这时候让贤是为上策。

吴明盛

后记:我这篇文章,肯定会引来非议,但是眼看工人党如此的表现,真是痛心疾首。爱之深,痛之切。

Sunday, March 25, 2012

后港补选的小风波

后港补选的小风波

谨贵报三月二十四日言论版游润恬之作《“工人党·美女·艺人三角战”?》,本人有以下的回应:

游小姐谈到在博客上提出三角战的“仁兄”正是本人。游小姐在文章中回避指名道姓,确实用心良苦。

老实说,写这篇博客的时候,真的没想到会“引眼球”以至“成功地重新把聚光灯转向自己”,孰料在政界和媒体上引起了热烈的讨论,我倒是无任欢迎。但是,游小姐在早报的文章中,字里行间对我人格作出莫须有的影射和批判,本人深表遗憾,也必须澄清我的立场。

首先,我在博客发表自己的看法是行使言论自由的绝对权利,从来不会以“哗众取宠”或博取见报为目的,但是我无法防止记者朋友在报导中引述我的看法,甚至断章取义,以至歪曲了我文章的原意。

我一向对自己在博客上发表的文章都非常严谨小心,尤其对政策的评论必定有所根据,推断也要符合逻辑。我在《后港补选分析》一文中,综合了已公开的资讯,并整理出以下范畴的分析:“刘程强巧妙的空城计”、“行动党的失策”、“工人党蜀中无大将”、“个人品牌战”、“三角战的危机”、“工人党不容乐观”。

我衷心希望游小姐在形容本人论点为“天马行空的假设”,以及“逻辑漏洞百出”之前,能更具体和负责任的解释她的凭据,否则对那些不了解事件来龙去脉、没有读过我博客文章的广大读者,以及笔者我皆有欠公平!我欢迎早报把我的博客文章整篇刊登,或列出博客的连结,让贵报读者亲自判断本人的评论,避免堕入以讹传讹,以偏概全的舆论陷阱。

在这里我想分享一下本人立论的基础,希望有助澄清游小姐对文章的误解。

在单选区的竞选里,尤其是补选,各个政党打的都是个人品牌战。若候选人早已在基层建立了扎实的根基,自然事半功倍。后港能成为工人党战线的桥头堡,靠的是工人党秘书长刘程强在选区中长达二十年时间的耕耘,以及他本身的政治魅力,但是这次上阵的却可能是该党去年大选东海岸集选区团队成员方荣发。

方先生在后港的知名度尚待提升,该区选民对他的认识相对有限,这是工人党必须面对的实际问题;再加上饶欣龙事件所带来的负面冲击,谁也说不准到底工人党在这次补选中的胜算有多少,而三角战又会对该党造成多大的威胁。

如果国民团结党决定参选的话,它会考虑到在后港缺乏基层基础下,就必须以高知名度的候选人来填补“先天"的不足。派出知名度高,具亲和力的佘雪玲自然是合理的策略,美女与否应不在考量之列。以此推论,行动党派出新传媒艺人郑斌辉也是无可厚非。演员固然是他的专业,但他参与政治的热诚,以及对时事课题的关注和见解也是不能被抹杀的。

根据媒体的报导,团结党从来没有排除参加后港补选的可能性。我只是从团结党的角度推论,他们必须先为下届大选可能面对工人党在淡滨尼和马林百列选区的挑战而作出准备,而这次后港补选可被视为测试实力的前哨战。

媒体也曾报导,团结党与工人党在上届大选对谁该出战摩绵加冷区一度争持不下,最后团结党以大局为重而退出。事实上,团结党在该区耕耘已久,到了开花结果,即将收成的时候,才因反对党之间协调布局的考量,而把多年的心血拱手相让。这是个政治现实的问题,不管谁带领团结党,也必须在下届大选再次面对和解决。

至于淡滨尼和马林百列区,团结党在去年均取得超过百分之四十二选票的佳绩,只要继续耕耘,在下次大选中击败行动党绝对不是天方夜谭。如果再度面对三角战的困境,团结党该如何自处呢?

我已经在今年一月一日退出团结党,并在事前主动通知党中央。如今我是以独立政治评论员的身份,对时事课题发表我见,当中不涉及任何利益冲突。我认为,从新加坡整体民主发展的过程来看,我们必须确保国会多元化。在我国反对党萌芽茁壮的阶段,无论是执政党或任何一个反对党执意“垄断”政治平台的话,对我国民主发展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随着新加坡政治气候的改变,积极论政已经是一种不可逆转的趋势。我将秉持从大学时代就开始以不偏不倚的原则,继续对政治、经济和民生议题发表意见,希望“不在其位,不谋其事”的说法,不会成为我论政的绊脚石。

我期望国人能继续捍卫并享有言论自由的权利,各方以开放和包容的态度,迎接百花齐放的意见平台,迈向一个理智的公民社会。我们应该鼓励社会上的知识分子挺身而出,为社会的良知发声,当面对无理责难时,更要以道德勇气逆流而上。

对于资深新闻从业员游小姐就本人文章作出有欠公道的批评,我十分失望和惋惜。

虽然我目前没有参与任何政党政治,很多时候也身在国外,但是对于生于斯,长于斯的新加坡,仍然关切无比。希望游小姐和广大的早报读者们,不要因为我过往参政的背景,而对我文章的用意作出不必要的揣测,请以开放和客观的态度去解读我的分析。


吴明盛

Friday, March 23, 2012

Mypaper: 吴明盛退出团结党 评论政治无包袱

《我报》专访国民团结当前秘书吴明盛,谈论他的政治生涯和看法。

《我报》:据说,您在去年底会员资格到期后,就已经退出国民团结党(NSP),现在是无党派的政治观察家,您为何会做出这个决定?

吴明盛:自从去年5月7日大选过后,我觉得,新加坡的政治气候变了,科技的开放让很多人顿时以为,他们现在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可以做,这对国家未必是好的,社会的矛盾会越来越深。

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政治教育”和建设一个理智的公民社会,可是,当你有党派背景时,很多话你就没有办法说。

现在这种政治环境,很多人都会认为自己敢怒敢言,但是,并不是敢说话就叫敢怒敢言,还要看你说话时有没有预设的立场。

退了党之后,没有党籍,没有包袱,我就是一个中间派,用这个立场看待事情和评论事情比较好,不怕连累政党。

抨击工人党 被指“反骨仔”
《我报》:日前,您在网上批评工人党的诚信问题,结果引来许多网民的抨击,您有什么感受?

吴明盛:他们说我原本是反对党人,退党后就开始抨击反对党,说我是“反骨仔”。但是,从饶欣龙事件,到毕丹星和陈硕茂的文抄公事件,以及工人党对这些事件的回应及处理方式等,我觉得,工人党应该认真看待诚信的问题。

我因为提起这个问题,被一位学者在面簿(Facebook)上除名,这件事让我觉得有点感触。我觉得,学者和知识分子要懂得分辨是非黑白,不应该护短。

我们把一个反对党扶持起来之后,不应该溺爱它,应该更严格地督促它。虽然我现在无党派,但是,我对反对党阵营还是有期望和情结,所以,对它有更高的要求是难免的。

陈硕茂对新加坡不熟悉
《我报》:去年大选,反对党出现了两位闪烁的“政治新秀”,一个是工人党的陈硕茂,一个是国民团结党的佘雪玲,您如何评价他们两位?

吴明盛:我觉得,陈硕茂有政治魅力,但是,他的问题在于他对新加坡不熟,或许他旅居国外太久,对各种政策更加不熟,所以,他在国会辩论一些政策时,很难讲出一些实质的东西来。

至于佘雪玲,她才出道,还很嫩,需要一些时间的琢磨,不过,她需要更好地约束自己,要懂得自律,不可以太轻佻的对待一些事情,尤其是在大是大非面前,要呈现出负责任的一面。

而且,要注意,不要把话说得太尽,例如:最近我在面簿上写后港补选的事,分析如果后港出现三角战,她、方荣发、郑斌辉3人出来选,会形成一个怎样的形式?

佘雪玲就马上回应说,她不会出来,因为这对刘程强是不敬的。她的话这么一说,她的党日后如果要派人,不是很尴尬吗?所以,要搞政治,有时候就不能只顾及自己的立场。

国家议题上 反对党应有主张
《我报》:您怎么看待大选后的工人党?

吴明盛:首先,在辩论部长薪金问题时,严燕松犯了逻辑上的错误,这就如同菜还没有炒熟就端上桌,这是相当出丑的一件事。

接着,又发生了饶欣龙事件,以及文抄公事件,显示工人党在政治上不够敏锐,政治智慧还不够。

工人党不能只是搞地方性基层话动
当工人党只有一个后港区的议席时,他们大可说“我们只有一个议席,能做什么呢”,那时,他们可以专注去搞基层,只需照顾自己如何争取每一张选票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他们拿下一个集选区,有6个议席,他们就不能只是搞地方性的基层活动而已。

在国家议题上,他们也必须有见解,至少要针对三两个他们所关注的议题,有深入的了解,并能提出具体的解决方案。

Monday, February 13, 2012

饶欣龙事件

谨新明日报二月十二日对饶欣龙事件的报导,本人觉得有必要回应。

虽然本人转载了黄亦杰的文章,但本人并没有挑战饶欣龙议员辞职的意思。本人只是觉得饶欣龙和工人党对此事件的处理不当,导致原本只牵涉饶欣龙一人的感情缺失的事演变成中间选民对反对党阵营再次失去信心。

1991年民主党和工人党虽然得到重大突破赢得四个席位,但后因民主党党争致使中间选民对反对阵营失去信心,而导致反对党二十年来都无法再次有所突破。在2011年的大选里,反对党阵营好不容易再次取得中间选民的信任,不只把六名工人党议员送进国会,大体上其他的反对党的得票率也有跳跃式的进步。但是这次饶欣龙事件,却可能使反对阵营又再次遭遇打击,被打回原型了。这是非常遗憾的事。

这次事件的重点再也不是饶欣龙是否有感情缺失了。本人相信许多人对饶欣龙到底有没有情感越轨,大家心里早都有了定夺。最重要的是,工人党以第一世界国会为战旗、透明和问责为目标、魏征的大义为道德勇气走入国会,但是当自己的议员被质疑有道德缺失时,竟然一声不吭。这种沉默的处理方法,难免令中间选民对其政治架势的质疑。轻言魏征的大义,义无反顾地进死谏,塑造敢言不畏强权的幻觉,但是到了需要大义灭亲的时候,竟然鸦雀无声。这是令人非常失望的。工人党连承认过失,坦诚道歉,乞求原谅的道德勇气都没有,怎么能轻言魏征的大义呢?以此的鸵鸟政策来对应危机,工人党怎么能说服中间选民他们真的能成为世界一级的政党呢?

工人党目前是反对党阵营的龙头老大,如果中间选民对它都失去信心的话,他们又如何会对其他反对党有信心呢?作为反对党阵营楷模的工人党,应该有面对自己议员犯错的勇气。犯错并不可怕,人非圣贤,有道德瑕疵也是人之常情的。只不过我们不能容忍的是一个政党为了政治利益而包庇严重缺失。工人党让饶欣龙在没有任何具体交代的情况下辞去中委,这是非常不透明的做法。这与工人党一至提倡办事要有透明度相左。

工人党如此处理事件的手法是让人非常失望的,相比之下,饶欣龙辞不辞掉议员之职位已经并不太重要了。我恳请工人党为了真正建设第一世界的政治体系,应该拿出道德勇气来,把事情说清楚。如果饶欣龙真有感情缺失,就应该认错,对辜负了选民的支持道歉,并且乞求原谅。本人倒觉得这比辞去议员一席更为重要。

吴明盛

Thursday, January 05, 2012

部长薪金调整 – 换汤不换药的政治秀

历时超过半年的《政治职位薪金检讨报告》昨天终于出炉,建议大幅削减总统、总理和部长薪金达28% 至53% 。这双位数字的减幅看来大刀阔斧,但是仔细研读当中的魔鬼细节后,就不难发现检讨报告只是一场换汤不换药的数字游戏。

去年大选之后,李显龙总理为了“顺应”民意,成立了政治职位薪金检讨委员会,检讨多年来被批评为过高的总理及部长薪酬,这也被普遍视为大选失利而重新笼络民心的动作。然而委员会到头来所作出的薪酬计算建议,显然是令人大失所望,因为它缺乏大胆改革薪金制度的决心。

首先,委员会建议把部长薪金基准与新加坡300万劳动人口中最高薪的48人,增加至与1000人挂钩,这种改动没有实际意义。单单把薪酬与高收入人士看齐,却忽略中层和基层人士薪金的变动,得出的结果是狭隘和有偏差的。

以2007年为例,当年我国基层人士的薪金呆滞,中产阶级的加薪幅度也不高,但是部长薪金却因为跟高薪人士挂钩而水涨船高,一口气飙升了60%!在贫富悬殊日益严重的新加坡,这种荒谬的现象更突显了薪金计算机制的不合理。

此外,委员会建议沿用花红制度,并作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修小补,即使改革后的最高花红从以往的27.5个月降低至14.5个月,但对国人来说,这仍然是个天文数字。

在计算表现花红方面,若纯粹以总理的主观意愿来决定,而完全缺乏客观的理据,那又如何避免官官相护呢?虽然国家花红的水平是依照包括经济增长、失业率等四方面的因素而定,但是报告所设的门槛过低,根本无法准确反映政治官员对国人福祉的贡献。

再者,新加坡作为一个开放型的经济体,取得的经济增长主要是受到外围经济环境的左右,不能直接跟部长的表现扯上关系,更遑论以此作为制订花红的指标。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身为服务国家的公职人员,竟然采用私人机构的薪酬配套,以所谓的“工作表现”来决定花红的多寡,未免偏离了公共服务人员应有的献身精神。

其实,就算不计花红在内,我国最初级部长减薪后的年收入,也大幅超越美国总统薪酬多达20万新元,并与香港特首的薪酬看齐。如果这样才能吸引人才,甚至确保高薪养廉,国人所付出的代价恐怕会是另一个“世界第一”。

诚然,检讨报告的确削减了政治官员的薪金,但是问题的症结未解,薪酬计算方法仍然不合理。我建议简化计算方法,取消花红,综合高、中、低层人士的收入作为官员基本薪金的指标,把官员和整体国民的收入全面挂钩,从而加强总理和部长对民众问责。

如果执政党天真的以为这次薪金检讨能成功化解民怨,那未免过于低估国人的政治智慧了。国民期望的是更彻底的改革,而不只是单纯的减薪。但是从执政党声明接受检讨结果来看,他们显然是缺乏政治决心去实行认真、彻底的改革了。

事实上,部长薪金过高只是民怨的其中一个诱因。多年以来,我国部长在领取世界第一高薪的当儿,却没有为自己的各种政策失误负起应有的政治责任,反而以各种理由搪塞,这才是引发民怨的真正原因。如果行动党不认真对症下药,切实执行政治问责制,相信民怨将继续累积,选民必然会在下届大选中以选票表达不满。

吴明盛

Monday, December 12, 2011

双语教育的迷思

This is my first Chinese article written for The Online Citizen. I have agreed to take up the task of developing its Chinese section.

这是我给《网络公民》写的第一篇华文稿。我已经答应加盟《网络公民》,肩负起开扩它的华文部的重任。

双语教育的迷思

最近报业控股为李光耀先生出的书,《我一生的挑战——新加坡双语之路》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李光耀似乎尝试在这书里为自己“平反”他扼杀方言,大幅度降低华文教育水准的“罪行”。尤其是许多以往受华文教育的国人,对李光耀关闭南洋大学,消灭华校的做法,都只能静悄悄的恨在心里,只等李光耀百年归西才会把那闷在心头的“真心话”大声的说出来。

以李光耀目前的社会和国际地位,其实是无须害怕这一小撮人在他作古后对他的指骂。毕竟他已经把新一代的新加坡人都转变成能以英语通达世界的“环球公民”,还会有谁在意这些“不合时宜”的指骂呢?也许李光耀身体里毕竟是流着华族的血,还是非常在意人们如何为他“盖棺论定”吧!

李光耀的双语政策是建立在两个基本考量:

(一) 政治整合
(二) 经济发展策略

政治整合

李光耀在五十年代是骑着受华文教育的民众反殖民主义的情绪而崛起的。李光耀之所以能成功在1959年夺取政权,全靠这班华校知识分子。

但是一旦夺得政权以后,这批华校知识分子便成为行动党党内分歧的主要原因。最终他们便分裂出来组成社阵。过后在几次的逮捕行动中,几乎所有的社阵领袖都被扣上共产党人的红帽子被关了起来。

自此以后,李光耀所领导的行动党政府就对华校生不再信任。当时的学运大多数都是由华校发起的。南洋大学做为东南亚华文教育的最高等学府就变成被整治的第一号对象。

这政治斗争的历史背景便成为李光耀致力于削弱华文教育的主要原因。行动党便以另一个“名正言顺”的政治理由来把这“以英文为主”的语言政策合理化。理由是新加坡作为一个多元种族的国家,必须有个共同语言平台好让各族都能和谐的沟通。

但是我们要仔细地检视这语言政策的逻辑。我们固然需要建立一个共同的语言平台,但有必要牺牲各族的母语水准吗?有些欧洲国家甚至有四种语言的教育政策。这是为了确保他们能在学习周边各国的语言外,还能继续保持着自己的语文文化程度。他们能做得到,为何我们不能?

经济发展策略

经济发展是另一个李光耀常用来作为偏重英语,削弱母语教育的理由。新加坡经济的发展模式是依靠大量跨国公司来本地的投资。我们为了配合这些跨国公司,也就理所当然把重点放在英文教育上。

但是纵观亚洲四小龙、日本和中国的发展史,唯有新加坡牺牲了各族的语文教育以换取经济发展。对新加坡华社来说,我们不只是牺牲了华文教育水准,而且还赔上了我们各族的方言。行动党一方面说为了加强华文的水准而推行讲华语运动,从而摧毁方言。但是另一方面李光耀和行动党议员又以他们有“精英遗传”的孩子和子孙无法应付华文学科为由,对华文教育一而再,再而三的降低华文教育水平!

香港、台湾和中国虽然都经济发展得非常迅速,但是他们不只保留了方言,并且华文水准更是远远超越了新加坡。李光耀和他的同僚是否让我们新加坡华族付上了不必要的惨痛代价?

失败的双语政策

不管我们从任何角度来看,李光耀最终的目的就是塑造一个以英文为主其他各族语言为次的国家。所谓的“双语政策”根本就不是一个以对等的重要性去实行真正的双语政策。这样长期削弱和牺牲本族文化的双语政策怎么能算是成功的呢?

吴明盛

Tuesday, December 14, 2010

行不通的公共组屋政策

尽管组屋价格还是需要以30年房贷才能让国人买得起,国家发展部长马宝山还是坚持政府组屋还是“负担得起”。但他最近还提起几个有意思的观点。

在这些观点当中,他似乎刻意的把之前所说的“卖屋养老”的话给收回了。他说许多人也许不必卖屋降级来维持退休生活。

我之前已经在我党报悉数这“卖屋养老”计划根本行不通,更非是一个可持续的选择。

我现在就解释为什么这高屋价政策在“资产提升”的掩护下成为行动党的蓄意执行的政策方针。

以高房价解决人口老化问题

自1980年代初起,行动党就意识到它在70年代执行的“两个就够了”政策是大错特错,而这政策将促使人口史无前例的迅速老化。在做了人口统计规划预算后,执政党便发觉公积金政策可能无法持续的给老化的人口提供足够的退休资金。

为公积金户口提供稳定回报作为国人的养老金是政府的责任。如果有能力工作的人越来越少而向公积金提钱的退休人士越来越多的话,这情况会促使公积金局造成现金周转的压力。这问题将随着时间而逐渐严重。

维持高屋价的“好主意”就是为了解决人口老化带来的种种问题而构思出来的。以下是这计划的详细的论述:

1)如果新加坡人在公积金户头里有较少的储蓄的话,政府就无需承担太大的利息负担。也就是说,政府就可把资助人口老化的养老金的责任推卸掉。

2)但是将来老人的生活由谁来担当呢?30年的房贷肯定会逼使多数新加坡人卖屋养老的!只要让政府组屋价格持续上升,这一些未来的退休人士就可在高屋价的环境中卖屋“提取退休金”!这不就解决了他们养老金的问题了吗!

卖屋养老计划的影响和冲击


这过于简单的想法将会有几个影响。所有的现象都对新加坡人不利,反而对政府有利。

1)政府可从以高屋价把政府组屋卖给公民中得利。与此同时政府也无需拿出任何钱给以任何津贴。

2)首要调整就是提高地价。建屋局会在账目上承担赤字,因为它必须向土地局(两个部门同样隶属于国家发展局)以市价买地。我们必须认清土地局因运用土地征用法令强行以超低价收了私地而成了最大地主,拥有垄断权来制定地价。

3)所有卖地所得都直接进入储备金。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的储备金会自1980年起迅速增长。

4)政府减少了在公积金给以的利息反而从借给组屋买者的贷款中赚取利息。这也意味着新加坡人不只要承担高屋价的负担,除此之外还要承担房贷的利息。

5)如果这计划要能持续下去,房价就必须随时间大幅度飙升。要不然,整个的制度就会垮了。

影响

很明显的政府是这计划的既得利益者。它推卸了为老化人口提供资金的责任。它基本上把这责任以高屋价政策转嫁给下一代。与此同时,它却从中得利而把这利益转入储备金里头,使执政党看来能干。除此之外,它还从房屋借贷利息里获利。

政府的获利就是人民的失利。建屋发展局是新组屋市场的唯一供应者而它也是从房屋借贷中收取利息。

这政策将对这一代以高价买组屋和往后世世代代的新加坡人。这一代以30年房贷买屋子的人将会被逼卖屋养老。下一代的新加坡人就必须承担更高的屋价,因为这是政策方向以便这一代人可以筹足养老金!

行不通的政策

从长远看来,这计划根本是无法持续下去的。原因显而易见。如果要保住那一些新加坡人放进房子的钱的购买力的话,他们房子未来的价钱就必须要盖过利息和30年里的通货膨胀。

但是工人的工资通常只能以通货膨胀的速度增长。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在这二十年间已经面对工资的增长大幅度落后于政府组屋价钱的增长率的情况。



资料源自 singaporemind.blogspot.com

从1990至2009年间,工资只翻了一番,但是组屋的价钱却翻了四番!在这期间,房贷也因此从15年增长至30年。如果这形势持续下去,我们的后代也许就必须
会面对40或50年的放贷才能买得到政府组屋!

这能行得通吗?


这是两个矛盾的政策目标。这一方,如果要卖屋养老计划成功的话,房价的飙升必须超越薪金的涨幅。但是在另一方,我们又要世世代代的新加坡人“负担得起”房子,那么房价的涨幅就不能超越薪金的涨幅!我们怎么可能同时达到这两个矛盾的目的?

再说没有人能保证房价能以这速度飙升。在这人口老化的前提,二手房屋的供应将会增加而需求量反而会因年轻人的数目少而减少。这就会致使房价承受下跌的压力。

新加坡人必须彻底的了解这“卖屋养老”对我们这一代与后代所带来的严重后果。

最新的报告显示新加坡的房贷已经占了我们经济所有贷款的51%。这比香港的20% 还要高!如果房地产市场崩溃的话,整个金融体系将会承担超重的坏账!

一个经济体系不能把过多的资金投入像房地产一样的无生产力的资产上。如此会剥夺了需要资金来创业的国人。这也会使整个金融体系过度暴露于能使我们的财富瞬时间化为乌有的泡沫经济里。

日本,爱尔兰或甚至美国的经验显示金融体系过度暴露于潜向于泡沫的房地产将会摧毁整个经济体系。日本自从1990年代的泡沫经济引爆后,至今还是无法重新振作起来!

政治上,对大众推销贪婪是最有效的手段但是这也会致使对我们后代无法扭转和弥补的伤害。要说服人们高屋价是对他们不利是非常艰难的。我已等了很久才等到这适当的时机来试图以我在这些年里对此课题深入研究的知识来尝试解释这政策祸害的来龙去脉。我恳请那一些认同我的看法的读者能帮我把这重要讯息传达给你的亲朋好友们。

这祸害子孙后代的政策必须被制止,否则我们的后代会因我们的不理不睬而受害。

Wednesday, December 01, 2010

建屋局违背社会契约 祸害子孙后代

I have just written a Chinese article on the ills of HDB policy which is not sustainable. I will be reconstructing this article into English article soon as part of my promise of posting on the unsustainable policies of PAP government.

Goh Meng Seng

建屋局违背社会契约 祸害子孙后代

在建国初期,百业待兴。行动党在成为执政党后,便积极使用土地征收法,强制以超低价格向各个大小地主征收土地以便供国家发展。为了补偿这一些新加坡人为国家发展所做出的牺牲,政府与人民达成了不明文规定的社会契约,那就是政府会为人民提供优质廉价,甚至是受津贴的公共住屋。

政府把永久地契的土地以超低价格征收回来,然后以99年地契的组屋出售给人民,这种社会主义的土地改革和建制对于我们世世代代新加坡人的住屋需求提供了保障。如果没有我们先辈对土地的牺牲,我们千千万万的同胞和我们的后代便没法有足够的住屋了。

政府也从这以超低价格征收土地中得益良多。到目前为止,政府已从征收廉价土地中累积超过80%的国土!我国几千亿的储备金中,有一大部份是买卖土地的收益!这也就是为什么政府有责任和义务为世世代代的国人提供廉价组屋。我们也不期望政府亏钱,但至少必须以成本价提供住屋给国人。就算要从组屋用地赚点利息回报,它也必须以合理的计算法计算土地价格给建屋局。

政府与建屋局在建国初20年里的确履行了它对这社会契约的义务和责任。我们的父辈的确以廉价的价格向建屋局买到了组屋。我们父辈能以少过15年的按揭买到他们心仪的房子。这基本上解决了国人的住屋需求。

但是一踏入1990年代,行动党却以“资产增值”为利诱,说服国人组屋升值是好事,积极发展组屋转售市场,更以“组屋翻新”为竞选伎俩。但是新组屋价格也悄然地猛涨两三倍以上!以往行动党所依赖的“组屋津贴”政治资本逐渐站不住脚了。在反对党议员屡次挑战这“组屋津贴”的神话后,行动党才婉转的以“市场津贴”搪塞。说穿了,这“市场津贴”也只是从市场给以“折扣”而已。行动党政府还是从买组屋中牟利。关键就在土地价格的制定上。

新加坡土地有限,政府又是最大的地主。政府基本上垄断了土地市场的供应。从经济常理看来,土地价格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会随着时间以超过经济和国民平均薪金成长的速度飙升!

这也就反映在组屋价格与国民中间收入增长日益扩大的差距。从1990至2009的统计看来,国民中间收入只增长了一倍而组屋转售价竟然升超过三倍!由于新组屋是以市场转售价给以折扣,所以新组屋也应该升了三倍或更多!如果是以1980年代为基准的话,那这差距肯定会更大!

Source: Data compiled by Lucky Tan, http://singaporemind.blogspot.com/

这扩大的差距也反映在按揭年限逐渐的延长上。我们父辈只须15年或更低的按揭,在1990年代买组屋的我这一代就需付上20年的按揭。到了这世纪初至今,我们的新一代就必须给30年的按揭奴役了!

如今这30年房屋贷款将使我们年轻国人无法有足够钱在老时养老!如果他们30岁结婚,要到60岁才能把房贷还清!他们还能有多少公积金储蓄来养老?如果按照马宝山部长的说法,组屋可是“投资”,我们能卖房子养老,那么我们不是要祈求房价能一直勇往直前,继续往上狂升吗?姑且不谈这种期望屋价不断上涨的妄想是否不切实际,但是试想想,要是真是如此,我们的子孙后代是不是要付上更长的按揭才能买到组屋吗?40年还是50年按揭?如果让行动党政府继续如此搞下去的话,我们的子孙后代便须付出沉重的代价!


吴明盛

Thursday, September 02, 2010

国民团结党:别遗弃任何人


国民团结党对人民行动党只对现有的战备军人表彰而对以往对我国国防和稳定做出贡献的老兵置之不理感到震惊。

行动党可以轻易地说这钱不太重要。但行动党并不了解如此刻意的把老兵之置于这奖励表彰制度之外已经伤了他们的感情,而这并是那$9000的奖励可弥补的伤害。

当总理宣布会对每一位战备军人付与$9000以表彰他们为国家的贡献时,很多新加坡人都为执政党能正视人们对国家的牺牲感到非常高兴。就算我们当中有一些会得到比较少的表扬金,我们也可理解这是政府对我们象征式的奖励。

然而,我们万万没想到行动党会把两三代的老兵给完全忽略掉!这批四十岁以上的男性公民肯定会对如此对待感到气愤。这是不是意味着当人们因老了而再也没有“利用价值”时,这国家就会遗弃他们,对他们以往的贡献完全置之不理吗?这也暴露了行动党那种以实用主义治国的冷酷无情。

不要遗弃任何人。这是军官训练营所提倡的精神,也是国民团结党所坚持的。行动党也附和这口号,但它并没真正履行它自己所提倡的信仰。

国民团结党秘书长
吴明盛